經文鑑別
經文鑑別學(Textual Criticism)另一個名稱叫做「低等批判」(Lower Criticism)。不過「低等批判」這個名詞是直接照英文翻譯過來,會給我們產生不好的聯想。因為對聖經我們應該要照著它所記載的教訓而行,怎麼可以批判它?甚至還用「低等」的方式批判它?於是目前多不再用「低等批判」一詞。

經文鑑別學的必要性在於「聖經原典已經不存在」,以及「現存的抄本互相有出入」。

聖經經文需要被鑑別,原因在於當年沒有印刷術。當年的環境就像我們學習時候,沒有影印機。老師在課堂上寫黑板,大家就要趕緊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而老師所寫在黑板的字句,就好比是「聖經原典」(過去聖經作者受聖靈感動所寫下的那一卷書)。而底下的振筆急書、猛抄的學生所寫在筆記本上的字句,就好比是「抄本」。而考試前為了怕自己所抄的資料有錯誤,同學之間彼此會拿出自己的筆記互相對照修正,想要重現老師抄在黑板上的文本,這就好像「經文鑑別學」。

而聖經對基督信仰的重要性當然遠超過年少時期的考試,所以經文鑑別,重建一份最接近原稿的文本,是基督教(也是天主教、以及東正教)的大事。

抄本發生謬誤的因素,不難想像,跟我們在抄黑板所犯的錯誤差不了多少。另外,聖經是用手抄寫,經歷過一千多年的歲月(直到印刷術被發明),這就像我們抄學長、學姐的筆記本一樣,更容易錯上加錯了。

 

一、錯誤的分類

1、視覺的錯誤/眼睛的錯誤/聽覺的錯誤

2、字類似的錯誤/斷句錯誤,如:

中文「愛上這個女子」就可能抄成「愛上這個好」。

中文「下雨天、留客天、天留、我不留」變成「下雨天、留客天、天留我不?留!」

3、希臘文的錯誤,如:

Γ、Π、Τ(gamma, pi, tau)很像。Π的右腳寫短一點,或是Γ的左邊寫長一點,就不一樣了。

CeΘO(sigma, epsilon, theta, omicron)也很像。

兩個Λ會看成Μ。

腓立比書1:1sun episkopois(和監督們)變成sunepiskopois(監督同工們)

約翰福音17:15「我不求你叫他們離開世界,只求你保守他們脫離那惡者。」變成「我不求你叫他們離開那惡者。」

『世界,只求你保守他們脫離』整個不見了,多可怕的錯誤阿!

 

舊約部份

首先要先討論舊約正典的問題。猶太人自古把舊約聖經分為三部份:律法書、先知書和其他聖卷(又稱「著作」)。

近代聖經學者對舊約正典的經過及其年代並沒有一致的說法。好些學者認為正典的形成開始於公元前621年猶大王約西亞在位時。根據列王記下二十二章的記載,當時的大祭司在聖殿裡找到一本法律書(一般相信為申命記),交到王手裡,王讀後心知以色列民沒有遵行書上的誡命將導致 神的懲罰。故召集所有的領袖一同到聖殿去,王當眾宣讀律法書,並向 神立約,要聽從衪,遵守衪的法律和書上規定的一切誡命。全體人民也都答應遵守這約,律法書遂公開而隆重的被認定是神聖的正典。

也有學者認為律法書成為正典是在先知以斯拉和尼西米時代才確定的。以色列人從巴比倫返回耶路撒冷後,先知以斯拉在人民面前鄭重宣讀 神的律法書,人民痛悔認罪(尼西米記八章)。從那時起律法書才成為正典。

另有人主張,律法書成為正典應遠溯摩西時代,因為摩西把 神的命令傳給人民時,全體人民同聲回答:「 神的話,我們一定遵行。」可見當時人們對摩西所宣讀的約書已經有了正典的觀念。其後的兩次事件不過是重新強化這一觀念罷了!

在猶太人眼中,律法書的地位遠超過其他部份,認為律法書佔有無與倫比的最崇高地位。律法書被列入正典,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任何疑問。

在以斯拉時代舊約各書中有的還未出現。以斯拉不可能親自完成了全部舊約正典的編校工作。不過根據以斯拉記七章和尼西米記八章的記載,我們或者可以說,以斯拉本人和他率領下的一群學者對舊約各書的蒐集和校定曾經出過力,而部份的短篇先知書也可能是在這時期寫成的。不管如何,舊約正典第二部份先知書在以斯拉時代大概已經截止。比起律法書,先知書中有兩卷「約拿書」和「以西結書」在猶太學者中引起頗多爭論。但終究還是被人民接納為正典。
至於其他聖卷,在猶太人心目中,這一部份歸入正典跟律法書或先知書不同,是一本一本被接納歸入的(亦即前二者是集體被認定的)。這些書多半不在經常的崇拜中宣讀,只在特定的場合中宣讀(亦即前二者是常在經常的崇拜聚會中宣讀)。

一般同意這些書是在西元90年的雅尼亞會議中確定的,但不是說這一部份的書在會議前不受重視。在古代一本書的出現必須先有廣大的讀者,因為這樣才有人肯費時費力從事於抄書(那時可沒有印刷術),以滿足民間需求。對於新約正典也是如此,並不是因為會議決定後書才盛行,而是先有一些(也沒有比正典的數量多多少)盛行的書才開會決定哪一些可以被接納為正典,而會議的結果也得由民間的接受程度來驗證(這點可由新約的正典形成歷史來說明)。

當然,比起前兩部份,這些書引起略多的爭議。有四本書「箴言」、「傳道書」、「雅歌」、「以斯帖記」發生過爭議。

由以上的資料我們看出正典的形成並不依靠任何權威人士或會議加以審定,以色列人民從無數的歷史事件和自己的經歷體驗,深信舊約聖經的話出自 神,它所產生的力量對整個民族或各人來說,都超越人所能理解的,他所發出的權威又是那麼自然而不可抗拒(找不出以色列人有為舊約正典的書目分黨結派的資料),這一切都成為他們承認和接受正典的根據(當然,有些主觀成分),所謂某某權威人物或會議的鑑定或承認,反而是形式上的問題罷了。

 

新約部份

第一世紀的信徒還沒有一部叫「新約」的書給他們念,但也無妨。因為當時有許多跟從過主耶穌的門徒,和親眼看見主耶穌,聽過衪教訓的人都可以成為主耶穌的見證人,把耶穌的教訓以在場者的資格傳給別人。亦即初期的福音是以口傳的方式為主。

另一方面當時印刷術尚未發明,凡有創作須靠手抄始能成書。抄一本書工程很大,成本昂貴,不是一般人負擔得起的。而主的門徒多是無產階級,要替師尊出書,卻也不是一件易事,更不用說當時根本不太有需要了。

基督徒進入第二世紀後及面對著雙重的危機,一方面受羅馬帝國的迫害,一方面有異端邪說的衝擊。其中有馬吉安一人,主張根源於諾斯底主義(希臘的學派)的異端,影響許多人,並編訂其認定的正典。包含路加福音及保羅的十封書信與他自己的作品(與現行新約正典差異不大,表示那些書信與福音早已盛行)。因馬吉安認為其他三本福音書有濃厚的猶太色彩(想必這三卷也十分盛行),故不列入正典。

在這種情形下教會自然要採取行動,然而新約正典的形成歷時不短。最初的經目大約在公元170年編訂,與現在的正典比較,多了兩卷「偽經」,但缺少雅各書、彼得前後書、約翰三書和希伯來書。這一次的書目可說是因為異端的壓力催逼產生出來的。

到了第二世紀的後半期,教會需要正典的觀念更加普遍,對當時流行於教會間的經卷也逐漸有了一致的認識,四福音與保羅書信同樣被高舉。不過西坡律陀所開列的書目中仍含有前文所述的兩卷偽經。

第三世紀後教會重要的領袖均發表了有關正典經目的主張,對於西元170年的書目所包括的各卷大多沒有異議(兩卷偽經則仍受爭議),而較有問題的是希伯來書與一些教會公函(希伯來書遇到的主要是作者不能確定的問題)。史家優西比烏曾綜合各地教會的意見,把正典經目分為三類:

確定的經卷:四福音、保羅書信、使徒行傳、彼得前書、約翰一書與啟示錄。

存疑的經卷:雅各書、彼得後書、約翰二三書與猶大書。

杜撰和捏造的:偽經。

到了第四世紀,教會對新約正典的經目看法更趨一致,西元367年阿他拿修擬定了新約正典27部,與今日的新約全書相同。西元397年迦太基會議中也通過了相同的一份經目,得到所有教會的讚同,至此新約正典編訂完成。

一般同意保羅書信在新約諸書中最先被輯成專集。但在這以前他的書已經在流傳中,可參見彼得後書三章15-16節中將對保羅書信的稱讚。其被編入正典沒受到什麼阻力。四福音亦很順利的被納入正典,阿他拿修於西元367年的文告忠亦提及四福音早在西元200年以前即被全教會無異議的接納為正典。

其餘各經卷則在經過多年的嚴格考驗後被接納為正典。

當然,手抄本多並不表示經文一定可靠,若一堆手抄本內容都各不相同,那也無濟於事。故手抄本的內容差異也是十分重要的指標。

這方面新約聖經的表現仍是十分優秀,我們大概能說新約聖經中有90%左右的內容是確定純正無誤的,另外10%是值得藉由版本對照的方法來校正的。而這10%中真正關係重要思想的又是少之又少,因此有學者如此宣稱───新約聖經的經文絕對確實準確,其中的信條與教訓均被完整保存著,無論如何挑選版本,即使是故意挑選最差的版本。

其他一些證據(如其他著作的引用等)因太過繁瑣就不再提出,但可以瞭解新約聖經的內容兩千年來始終沒有被竄改過,並且幾乎可以確定今天所讀的新約聖經是與原著沒有什麼兩樣的。

 

抄本的製作

幾乎所有的新約抄本,都是用蒲草和皮紙所製作的。在埃及蒲草紙製業非常發達,」因為在尼羅河的淺水三角洲中長滿了蒲草。其橫切面成三角狀,而當地人將它砍成一節一節,每一節並縱向切成細長條,第二層與第一層則成垂直橫放。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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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兩層壓在一起,及成為一種好紙。而皮紙是用牛、山羊、綿羊、、的皮去毛,洗清,軟化,磨光,最後再塗上一層石灰水。

在希臘羅馬時代,文學作品是將皮紙和蒲草作成捲軸發行。偶爾捲軸兩面都書寫文字,但捲軸使用起來極不方便,因為找起經文來很麻煩,要一邊找一邊捲。所以第一世紀末或第二世紀初教會中廣泛使用抄本是翻頁書。製作方式是把一張張蒲草紙中間用針線逢起來。

現存最古老的抄本:梵諦岡抄本(codexVaticanus)與西乃抄本(codex Sinaiticus)這兩個抄本每頁分別是三列與四列。

此為三列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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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四列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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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本工錢計算

第一世紀基督徒人數暴增,但是聖經不夠,所以不免粗製濫造。到了第四世紀政府寬容基督教,於是有抄經所產生。一群經過訓練的人拿著筆,一位朗誦者念經文,大家邊聽邊抄。不過這種抄法會有失誤產生。因為如果有人出聲、或分心,那就會漏失一些字句。為了避免這種失誤,故設有一些校勘者檢查。然後計算行數給工錢。主後301年戴克理先下諭令,規定工資為抄一百行25銀元。故據估計整本聖經的工本費價值30000銀元。這是非常可觀的數字!

因此,可能會有一些不肖份子為了賺錢,故意增加聖經經文,多幾行就能多得一些錢。因為在抄經所中從事抄寫工作的人不一定非得是虔誠的基督徒,所以不見得對聖經有什麼敬畏謹慎的心。有人推想新約聖經中的馬可福音十六章9-20節,與約翰福音第七章53節到第八章11節或許是這樣多出來的?!

不過這樣情況古人已有所防備。有些抄本會記載每卷書信的大概總行數,以免有人像前所述的偷雞摸狗。不過有些不夠嚴謹,只記載整數。例如:馬可福音1600行、約翰福音2300行。然而比較準確的抄本會記載:馬可福音1616行,約翰福音2024行,這樣子表示我們目前的新約聖經中的馬可福音十六章9-20節是正典較為可信,而約翰福音第七章53節到第八章11節絕對是多出來的經文,所以日後大家讀經的時候可以將該段經文作為參考用。

新約聖經的字體

在早期希臘字體有兩種,一種是草體(running hand),用於寫信、收據、帳單、證書。另一種是大楷體(uncials),用於文學作品。到了第九世紀,有人發明小草體(minuscules)。

大楷體:ΗΘΓΑΛΞΣ

小草體:αβγδεζ

小草體的優點是佔用紙的空間小、書寫快!所以因為小草體的出現,使得聖經藏書變得普遍,因為取得聖經抄本較為容易,而目前留下得聖經抄本也以小草體為多。

當時的人遇到經濟不景氣時,有些人會把皮紙重新處理再重寫,這種稱之為重寫本(palimpsest)。新約最重要六本皮紙抄本中codex Ephraemi,就是重寫本。它是五世紀寫的書,十二世紀又再次重寫。藉著化學試劑及紫外線,學者可以去辨出原來的字跡,不過很吃力。

主後692年在(council in Trullo)又稱(Quinisext Council)昆尼色克特會議中,發出68號諭令,禁止重寫抄本!不過仍有人偷偷的做,因為皮紙不怎麼便宜,所以現存的250本大楷體的新約聖經中,有52本是重寫本。

 

中文聖經版本比較及應用

前言

以『約拿書』解經研究,課程規定以中希英版本(原文:希伯來文)為主,以『和合本』、『思高本』、『現代中文譯本』、『呂振中譯本』為輔。另外,另參考『文理本』、『聖經新譯本』(天道書樓出版),便發現字句之間有一些出入,而譯本之所以有不同處,在於譯者不同的神學立場、文學造詣、宗派背景,但卻十分驚嘆聖徒在主裡的合一,因為各個譯本間雖有不同特色,卻不影響『福音』宗旨的正確表達。

第一章歷史簡介

最早的聖經譯本,從景教遺物考可確信第七世紀時新約已譯成中文。可惜這些譯本並未流傳下來,之後到了十九世紀天主教才有完全的中文聖經譯本。1822年所出版的聖經為在印度由馬士曼博士與拉沙所合譯的,同時第一位來華的傳教士馬禮遜到廣州也從事同樣的工作1823年出版。這兩本聖經是為能應付當時的需要所生,而不久之後,在中國的西方傳教士增多,便認為馬禮遜譯本需修訂重譯,於是組成四人小組開始工作。成員有:Medhurst, Gutzlaff, Bridgeman, J.R.Morrison等人。1837年於印尼出版,定名為『新遺詔書』,後來十至十二年中,基督教會都以這冊為主要的聖經譯本。

1842年中英戰爭後,在香港英美兩國傳教機構再組成12人委員會重譯聖經,於1854年譯成出版,名為『代表譯本』或稱『委辦本』,其中有中國學者王韜先生幫助,故文筆上比前面的譯本進步,但原文內容上,則參雜中國哲學,而不合基督教義。

1890年在上海開傳教士大會討論聖經和合譯本時,成立三個委員會,分別擔任:深文理、淺文理、國語(白話文)三個聖經翻譯,當時口號是:「聖經唯一,譯本則三」(One Bible in Three Versions),而以1885年出版的Revised Version(即R.V.)作為和合譯本的根據。深文理譯本對原文忠實,而文筆亦流暢,但發行後不能適合實際的需要。淺文理譯本是楊格非牧師(Griffith John),他重視表達原文真相,不逐字翻譯,以公認經文(Textus Receptus)為譯本,不過沒有翻完全本聖經。而另外有施約瑟主教(Samuel L.Schereschewsky),他的方式是先譯成國語,再以國語譯成淺文理。

當時因為出現的中文譯本聖經版本太多,所以後來我們中國教會領袖以及外國宣教士聯合修訂譯本,於1919年出版,稱之為『國語和合譯本』,就是現今教會多所採用的和合本。

在之後,亦有一些中國信徒嘗試翻譯工作,1936年朱寶惠的新約全書譯本。1933年王宣忱的新約全書譯本。呂振中牧師的譯本前後花費三十多年,1946年的出版的版本以英國牛津大學蘇德爾所編之希臘文(Alexander Souter's Text)本為根據,於1952年完成新約修訂版,以Wurtemberg Stuttgart,聖經會印行的聶斯黎(D.Eberbard Nestle)底本第十七版為依歸。1970年完成全本聖經修訂版,香港大學於1972年贈予文學博士學位。另外還有天主教的『思高譯本』,於1968年出版。

七十年代有更多中文譯本出爐。香港天道書樓於1974年出版『當代福音』、1979年出版『當代聖經』。『現代中文譯本』於1979年出版,以TEV, NEB, JB, RSV為其藍本。香港中國聖經新譯委員會的『新譯本』、亞洲歸主協會的『當代喜訊』、聖經公會發動的『和合譯本修訂本』等等。

特色分析

以下就『和合本』、『思高本』、『現代中文譯本』、『呂振中譯本』為討論範圍:

一、和合譯本

其翻譯原則為:

譯文需為白話,為凡識字的人所能瞭解。

譯文需為普通的語言,不用本地土話及方言。

文體必須易解,但也必須清麗可誦。

譯文需與原文切合。

難解之處,應竭盡所能,直接譯出,不可僅譯大意。

然而白話文不是陷於俚俗,就是陷於土語,或陷於文字含糊,所以翻譯工作費了27年的工夫。而這譯本出版成為中國白話文運動的先鋒,以白話文取代文言文在文學上的優美樹立了一個新的楷模。它達到『信』、『雅』兩原則高度結合。

二、思高譯本

其翻譯原則為:

先照原文翻譯,再參考古譯本,有些也採取考據家意見,以修補瑪索辣原文。

用淺白語體,適合普羅大眾用。

聖經中專有名詞,一律音譯;而舊譯專有名詞則沿用。

一些學科名詞,則按最新之辭典與專書。

關於聖經學範疇,則以建立正確純正中文語調的術語。

經文後加聖經註解,以發揚大公教之解經原則,重點放在道理的啟示和聖經背景兩方面。

語文:法律部份要嚴肅簡要,史書要變化生動,箴言要敏銳精闢,詩歌書要柔和熱烈,誄文要憂鬱悽愴,頌讚要莊重神聖,訓誨要侃侃詳談;諄諄善誘。

議法:保存閃族語的風格,根據上下文小心探索每個字。就『信雅達』三標準評估,以『信』為主,『達』為次,『雅』不如前二者重要。

三、現代中文譯本

其翻譯原則為:

意義相符、效果相等,勝於重視形式相符。

脈絡意義一致勝於詞句一致。

口語形式勝於書寫形式。

適合中學程度人士用語。

採用普遍的國語。

譯文必須讓基督徒與非基督徒同樣能懂。

四、呂振中譯本其翻譯原則為:

以直譯為主,一詞一字一點都注意。

不避免非中國式語法,將新約時代原文的真意義,予以選擇介紹,使讀者如置身於兩千年前的猶大社會中。

保存原文結構,不增不減、不趨易、不避難,務使語氣連貫,輕重得體。

結論與建議

宗教改革的重要因素是『回到原文』。因為語文會因應時代,而有所演變,所以回歸原文,我們才能把握聖經當時的中心意義。然後關於這個我們現在所處的時代,我們再站在原文真義上,重新譯定新的譯本,以滿足時人的需要。簡略分析各譯本的特色,對於教會事工的建議如下:

在福音預工方面:

嘗試去接近排斥基督教的人,則針對其程度,採用不同譯本。就四大譯本的不同特色因應不同人士。甚至有偏好外語學習者,可以採用英文譯本等等。

在佈道領人歸主方面:

建議採用『現代中文譯本』,因為其翻譯原則為:適合中學程度人士用語,所以普羅大眾皆懂。另外,其譯文讓基督徒與非基督徒都同樣能懂,加上其重於整體思想脈絡一致,這樣對福音訊息傳遞完整,有所助益,且不會造成見樹不見林的問題。

初信造就方面:

亦建議採用『現代中文譯本』,因為其翻譯原則為:適合中學程度人士用語所以普羅大眾皆懂。並且其重於整體思想脈絡一致,這樣對福音訊息傳遞完整,有所助益。對初信者「速讀」聖經是很大的利器。

牧養信徒方面:

關於查經聚會以『和合本』、『思高本』、『現代中文譯本』、『呂振中譯本』為教材皆可。但以『和合本』最為佳,因為查經聚會講員可多作解釋,所以『和合本』雖用語較古老,但經解釋之後,多能瞭解。然『現代中文譯本』因重視整體思想脈絡表達,多加上譯者個人的解釋,故易偏離原文。『呂振中譯本』其譯筆有自由派傾向,所以要慎用。而『思高譯本』加註聖經註解,對讀者很方便,但是其立場是天主教神學,所以可能跟基督教有一些觀念出入。而用於主日崇拜時,『現代中文譯本』不失為一本好用的譯本。

團契生活方面:

則視團契組成成員結構為依據。如青少年團契當然是用『現代中文譯本』,其他譯本的文字對現代的國中高中生頗為困難,而社青團契則視成員程度。而若團契成員多為懂白話字的台灣人,其實用台語版聖經亦佳,或是客語人士居多,亦可用新出來的客語版白話字聖經。另外,關於其他兩譯本『呂振中譯本』、天主教的『思高譯本』於國內的基督教書房取得也不容易,所以基督教會仍多採用『和合本』、『現代中文譯本』兩本。

第四章範例

一、約拿書3:3

〔原文〕:約拿就起來而去到尼尼微,按雅威的話。而尼尼微是大城於神,三日的路程。

〔和合〕:約拿便照耶和華的話起來,往尼尼微去。這尼尼微是極大的城,有三日的路程。→少翻譯『於神』,將『於神』+『大城』=『極大的城』

〔思高〕:約納便依從上主的話,起身去了尼尼微。尼尼微在天主前是一座大城,需要三天的行程。→忠於原文

〔呂〕:約拿便起來,照永恆主的話往尼尼微去。這尼尼微是個極大的城,要走三天、(才走得完)。→少翻譯『於神』,將『於神』+『大城』=『極大的城』,(才走得完)是屬於譯經者的解釋,但有用括弧提醒讀者此處非原文所有。

〔現代〕:約拿服從上主的命令,就往尼尼微去。那是一座大城,需要三天的時間才走得完。→少翻譯『於神』,『才走得完』是屬於譯經者的解釋。

二、約拿書3:4

〔原文〕:約拿就開始以進入城一日的旅程,他就宣告而說:再四十天尼尼微就被傾覆。

〔和合〕:約拿進城走了一日,宣告說:「再等四十天,尼尼微必傾覆了。」→加『必』這字,似乎在語氣上更強調尼尼微被傾覆;少『開始』一字。

〔思高〕:約納開始進城,行了一天的路程,宣佈說:還有四十天,尼尼微就要毀滅了。→忠於原文

〔呂〕:約拿便進城;走著一天的行程,直宣告說:『再過四十天,尼尼微就覆滅了。』→忠於原文

〔現代〕:約拿進城;走了一天的路程,他就宣佈:『再過四十天,尼尼微城就要覆滅了。』→忠於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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