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美好的工
戴德生作出成立中國內地會委員會的建議,已有三年。在1886年11月中,中國委員會第一次在安慶召開會議。戴德生、範約翰和各區區監督一同聚集,詳細檢討已孕育多年的內地會《原則與實踐》(Principles and Practice),使各傳教士和日後加入的人獲益不淺。他們在開會以前,先一同禁食禱告了一個禮拜。

委員會事後把他們的決議刊印成一本小灰皮書,稱爲《協議書》(Book of Arrangements)。戴德生後來把這本小冊寄給內地會各佈道所的傳教士。書上說明中國委員會在有關中國事務上與戴德生的關係,就如倫敦委員會在有關英國事務上與他的關係一樣。書中也列明對試用期中傳教士、司庫、幹事、各區監督、資深和新來的傳教土、女教士等的具體指示,並提到服裝。中國習俗、怎樣避免與中國人發生衝突,以及怎樣與滿清政府爭取權利等等。書中也選錄了由範約翰和鮑康寧編輯,曾在安慶訓練學院中使用的一套中文課程。

戴德生在書中談到領袖時,說道:「敬虔的原則最重要,它對我們每個人都同樣要緊。這原則就是:設法幫助人,不是管治人;領人離開歧途,走上正路;爲 神的榮耀,以及被帶領者的好處而作工,不是爲了討領袖的喜悅。這原則經常指引作領袖的來到十字架前,使被帶領的人因領袖所付上的代價而得著幫助……心靈正直的必喜愛敬虔的原則,在順服中找到自由。」

範約翰憶述說:「當時我們都看見異像,那些日子真是在地若天,似乎什麽困難都沒有了。」另一個中國內地會歷史上的重要發展,也在中國委員會第一次的會議中萌芽了。這意見好像是範約翰提出來的。在1886年9月,他寫了一封信給珍妮,說:「我們滿心期望至少有一百位新同工,於1887年往中國去」起初,戴德生跟委員會其他成員商議,他們都認爲範約翰的提議太急進了。但在離開安慶以前,他帶領其他委員一同向 神祈禱,求衪在1887年預備一百位新傳教士。

會議結束後,戴德生和範約翰花了數天時間,把《協議書》的初稿整理成書。戴德生習慣性地一邊踱著方步,一邊向他的秘書讀著信函。在寫給珍妮的信中,他有這樣一句話:「1887年需要一百位新傳教士。」他的秘書看著他,眼中充滿疑惑。範約翰永不會忘記那位秘書臉上的表情。戴德生也發現了,就接著說:「或許你可以把這一百人在中國拍的照片寄給我看,但我現在已經確信了。」

範約翰寄了一封短簡給中國內地會每一位成員,說:「你是否願意簽署,爲這一百位傳教士祈禱?」他又發電報到倫敦,說:「爲1887年的一百位新傳教士祈禱。」

戴德生對珍妮說:「接納和差遣這一百位傳教士,要花極大的工夫,但主必定賜下力量;這工作也需要極大的智慧,但主必定引導。在主裡有足夠的恩典,不是嗎?」

每天飯前,戴德生都和他的朋友一起唱出下列的詩文:

主啊!求你賜下一百位工人,都合乎你心意,是你揀選的,

把你的愛傳揚到遠方,使我們喜樂地讚美你:

主必記念這事惰,我的耶穌必成就萬事。

有一位退休的傳教士在上海對戴德生說:「我很歡喜聽見你們正爲著更多的生力軍祈禱。當然,在一年之內,你們不會得到一百人,但祈禱之後,你們必定得著更多的同工。」

戴德生回答:「謝謝你的關心,我們已滿有喜樂,也確知我們的祈禱已蒙垂聽。我十分肯定,如有機會的話,你將與我們一起分享迎接一百位新傳教士的喜樂。」

戴德生在1887年1月6日乘船離開上海,甲板上都蓋著雪。他在2月18日抵達倫敦。中國內地會的朋友知道他的計劃,於是邀請他到英格蘭和愛爾蘭各處講道的信函,如雪片般寄到培蘭路來。

這一次巡迴講道,除了禱告之外,還要付出很大的精力。就和往常一樣,祈禱和苦幹是相輔相成的。戴德生付上極大的窮苦,在整整一年中,他周遊了整個英國的所有地方,在各處的大城鎮中,在不同的聚會和會議裡,分享異像。他也寫了數以萬計的信函,有時每天要寫三十至四十封。他也接見了無數的申請人,他們都熱切地回應他的呼籲,要往中國去。他還要處理倫敦委員會對《協議書》的異議,並且常常與中國的範約翰聯絡,商討各項行政問題的細則。

「我的精力已耗盡了,」他對範約翰說:「有時真希望我的時候已到,但主賜能力給軟弱的人。」

在戴德生和珍妮的長期分隔裡,經常互通魚雁。「親愛的,我的心爲你擔憂顫抖,請儘量多休息,」她用懇求的語調說:「如果你把身子弄垮了,即使得到那一百人,也是得不償失。」

「在我們的聚會中,數以百計的人蒙 神賜福,」他告訴她說:「我們並非無故分離。昨天我這樣想:下禮拜這個時候,我將會在返家途中。我將與珍妮一起。你看我所想念的只有這幾件事。」

戴德生於1887年5月21日慶祝他的五十五歲生辰;而26日則是「蘭茂爾號」出發往中國去,以及中國內地會成立二十一周年紀念。在周年紀念聚會裡,他們收到很多奉獻,其中很多是大數額的,有一位奉獻了一千鎊,都是用作支援差派一百位傳教士。

戴德生在周年紀念聚會中講道,他引述一位黑人佈道家的話作開始,說:「 神無論作任何事情,都是最美好的。」

「主永遠是信實的,」他對會衆說:「有人對主說:『主啊,加添我們的信心吧!』我們的主不是斥責如此祈求的門徒嗎?他說:你們需要的並非偉大的信心,而是信靠一位偉大的 真神。即使你們的信心小如芥菜種,也足以移山。我們需要的,是憑信心倚靠這位偉大的 真神,仰望衪,遵行衪的話,並實踐衪所應許的。」

「我們在本年內一直祈求 神賜給我們一百位新同工。我們也有主確切的應許:『你們若向父求什麽,衪必因我的名,賜給你們。』基於這個應許,我們的信心大大加增;當我們在十一月開始爲此事祈求時,我親愛的妹夫海恩波寄給我一百位已被接納的傳教土名單。在我們産生這個意念以先,用了數天時間一起禁食祈禱。我們開始的時候,是與 神一起,我們也肯定要與 神一起,達成這個心意。我很高興知道這一百位傳教士中,有三十一位已經到了中國,但我更感到快樂的,就是知道中國內地會有超過一萬位同工,他們每天同心的求 神把衪一百工人全部差派出去。」

「這一百位都是 神『美好』的工!……我不知道 神是否會豐豐富富的賜給我們超過一百位同工,或是感動其他教會團體,可以差派比一百位更多的傳教士,或是在教會中掀起宣教的熱潮,借此賜福予全世界。我只希望衪在這些方面都答允我的祈求,我知道衪所作的一定『美好』……」

「親愛的弟兄姊妹,我想你們也認識這個與 神同工,以及向衪祈求的原則。如果這個工作是出於 神的命令,我們就可以充滿信心地向衪祈求工人。 神賜下工人時,我們可以向衪求供應。無論我們有沒有經費,我們一定接納合適的工人。我們會對那人說:『親愛的弟兄,現今你第一件工作,就是跟我們一起祈求 神賜下金錢,好差你到中國。』

「有了足夠的金錢,在時間及各方面環境都是合適的時候,那人就前赴工場了。我們不會等到手上有足夠金錢。可以在他到達時交給他,才差派他去。主會按時供應,我們會把金錢彙到中國,供應他的需要……我們要把 神擺在眼前,我們要走在衪的道路中,在大小事情上都討衪喜悅,並且榮耀衪。你們要倚靠 神,作 神的工,若行在 神的道路中,就永不缺乏 神的供應……」

「如果這個向 神祈求,從 神收納的原則是對的話,我認爲中國內地會的經歷已經可以證明,它是千真萬確,那麽,我們豈不應在每日的生活中,更多應用它嗎?主的旨意是要衪的百姓沒有重擔,滿有供應,而且剛強,健康和愉快……我們豈不應立意不憂慮任何事,只充滿感恩地祈求,把一切重擔、掛慮,帶到主面前,活在衪完全的平安中嗎?」

「……自從主教導我這是衪的工作,我就不知道憂慮。我一生最重要的事,就是討 神喜悅。與衪行在光中,我便永不會有重擔。」

一位在愛爾蘭的弟兄寫信給戴德生,說:「我和三位基督徒談過,他們在你的聚會中得著一個新的意念,就是 神必照衪的應許而行。」每一天,戴德生都在寧靜的清晨裡讀經。然後,當他巡迴全國講道時,他就在聚會中分享 神給他的啓示。他有時講解整段經文,有時只講一節,或一句。

戴德生在格拉斯爲一個有一千五百人出席的聚會中講道,他的秘書記述,說:「昨晚的資訊十分有力,很多人都痛哭流涕,得著 神的建立。戴德生解釋了西番雅書第三章後,便簡單、直接的說話,宣講信靠 神的資訊。他一直講到九時,但全場肅穆,你可以聽見時鐘滴答地響著。」

戴德生簡單直接地講述 神的作爲,以及地上廣大而迫切的需要,並且向願意委身,信靠 神的信徒作出呼召,引起極大的反應。在愛丁堡的一次聚會中,有一百二十人奉獻自己作海外宣教工作。到了1887年10月中,已接納了八十九位候選人的申請,並準備出發。在十一月初,戴德生宣佈共有一百零二位申請人被接納,參與中國內地會的事工;也有足夠的金錢,可以差派他們到中國去。直到年底,一百零二人已全部出發了。這個人數包括兩位助理傳教士。因此, 神不單聽了多人的祈求,而且十分準確地照他們所求的數目賜給他們。

在那一年內,英國內地會收到六百位男女申請獻身到海外傳教。倫敦的委員會拒絕降低標準,結果,有六分五人的申請被婉拒了。

「你必須繼續懇切祈求,」戴德生對範約翰說:「也要請我們的朋友代禱,求 神彰顯衪的名,賜下足夠的經費。我清楚知道今年增加了一百位同工,總共有二百位。要差遣和供應他們,便需多付一萬鎊的開支。我們現在每年的經費只有二萬至四萬鎊,這加增的開支無疑很龐大。我很歡喜聽見 神這樣問道:『在我豈有難成的事呢?』但如果我們沒有好好爲經費祈禱,我們不久就會爲著經費而受試探。」

「每一天,」他在信中繼續說:「我愈來愈爲著 神把你賜給我們,並且爲衆人接納這事而獻上感恩。人的意見或智慧都不足以承擔你的責任。但只要你凡事尋求衪的引導,並且在工作壓力中,仍然追求聖潔,爲同工祈福,主必繼續使用你,賜福子你。」

1888年1月,內地會已然大大擴展了。戴德生在他的新年資訊中說:「我們永不要忘記,我們既不求於人,就必須繼續仰望 神。我們收到的每一筆奉獻,都是 神所賜予和引導的,給我們帶來屬靈的鼓舞。這正是使我們的工作特別蒙福的原因了,也使我們更多的倚靠衪。我們即使滿身是口,也不足以表達我們對衪的讚美。」

戴德生確實感到當一百人中最後的一位到達中國時,應舉行一個盛大的感恩讚美會。「 神爲我們成就的事,正是我們所想所求的,也實在是非常蒙福的事;無論大小事情都可以看見衪的確垂聽祈禱。那些憑信祈求的人,必可堅定多人的信心。」

在迎接第一百位傳教士到達中國的人當中,有一位年長的宣教土,他曾經肯定地說:內地會的祈求是不會完全蒙 神應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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