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人之危的示每
經文:撒下16:5-14

示每是掃羅族基拉的兒子(撒下16:5),對 神的百姓,從沒有貢獻。他仇恨大衛,完全因他是掃羅的後人,與掃羅有親屬關係。掃羅因不專心遵從 神的命令而被丟棄,另膏立大衛作以色列人的王。就單單因這緣故,示每也像掃羅那樣把大衛當作仇敵。示每正可以代表好些單憑屬肉身之親情關係、不理會 神家的得失、盲目製造爭端的人。在大衛的國度裡,只要有“示每”這樣的人,撒但就有機會製造紛爭與擾亂。在此,我們從這段聖經中看看示每是怎樣的人。

 

一、乘人之危,不拯人於危

按撒母耳記下十六章五至十四節,大衛之子押沙龍背叛他。大衛全無防範,在匆忙中帶著他的手下勇士和跟從他的人逃亡。示每趁大衛離開耶路撒冷時,一面追趕,一面咒罵,又用石頭砍大衛和他的臣僕,說:“你流掃羅全家的血,接續他作王;耶和華把這罪歸在你身上,將這國交給你兒子押沙龍。現在你自取其禍,因為你是流人血的人。”與大衛一同逃亡的洗魯雅的兒子亞比篩忍耐不住了,對大衛王說:“這死狗豈可咒罵我主我王呢?求你容我過去,割下他的頭來。”王說:“洗魯雅的兒子,我與你們有何關涉呢?他咒罵,是因耶和華吩咐他說,你要咒罵大衛。如此,誰敢說你為什麽為樣行呢?”大衛又對亞比篩和眾臣僕說:“我親生的兒子,尚且尋索我的性命,何況這便雅憫人呢?由他咒罵吧!因為這是耶和華吩咐他的。或者耶和華見我遭難,為我今日被為人咒罵,就施恩與我。”

大衛看示每這樣無端的侮辱咒罵他是“耶和華吩咐的”。換言之,大衛把示每無理的對待,看作是 神對他的管教,可見他為自己犯姦淫的事深深痛悔,所以把所遭遇的苦難,看作自招的惡果。這種自疚不為他製造精神壓力,卻為他產生接受 神熬煉的能力。

大衛的優點就是他肯接受 神的管教,並藉此得著 神的鍛煉。今日許多人祈求 神給他有信心,有忍耐,有愛心,能愛仇敵。但如何才會有這樣的愛心呢? 神因此安排你遭遇各種患難逼迫和各種可惡的人。可是每當人的淩辱臨到我們,或是對我們態度稍微驕橫時,我們已經忍耐不住,大發牢騷了!這樣,又怎能使我們的生命長進呢?

注意,大衛並非沒有力量反抗示每,他手下的任何一位勇士,都可以輕易地為他對付這小小的示每,但他卻接受示每的侮辱,因他看作是 神的造就。多少時候我們忍受人的侮辱和欺壓是不得已的。他是上司,你是下屬,他發一回脾氣,你無法不接受;他是長輩,你是晚輩,他責罵你,誤會你,你無法向他解釋,你只好忍受。但大衛在這裡並非如此。大衛是個王,示每算什麽?對 神的國度有什麽貢獻?有何資格可以辱罵大衛?大衛可以隨便打發一個人去將示每的頭割下來。但大衛並不容許他的手下如此做,他忍受示每給他的淩辱,他接受 神的造就。

示每根本不能與大衛相比。他未為以色列人打過一次勝仗,未殺過一個敵人,反倒跟這位對 神百姓大有貢獻、屢勝強敵、使 神選民的國度平定穩固的大衛為敵!他從沒有將 神的資訊傳給同胞,從未寫過一句詩稱頌 神的作為,卻會對這常常用詩章稱頌 神的大衛說咒罵侮辱的話。示每除了能毀謗與漫罵外,還能作什麽?他很會乘人之危,不會拯人於危。他不但沒有以 神的榮耀為念,也沒有按正途為自己的先祖爭取什麽屬靈的光榮;不但羞辱以色列人的 神,還加增了他祖先的羞辱。他怎能跟大衛相比?實在相差太遠了。

今日教會可能有不少像示每這樣的人,而且容許這種人在教會中當權。試問教會怎能複興?

 

二、顛倒是非,諉過於人

示每說大衛是流人血的壞人,是流掃羅全家的血而接續作王的。這完全是顛倒是非、含血噴人的話。我們從撒母耳記上的記載可知,大衛根本不想殺掃羅家的人,反倒是掃羅一心要殺害大衛。他幾次苦苦的追殺大衛,使大衛長久在飄流中生活。大衛雖有兩次很好的機會,只要一舉手就可殺死掃羅,但因他敬畏 神,不但自己不下手,且禁止手下殺掃羅,直到掃羅戰死沙場,有人拿著掃羅的首級來見大衛,不但未受大衛賞賜,反而被大衛處死,大衛又為掃羅作哀歌哀悼他。後來大衛作以色列王,他又想到掃羅的兒子約拿單與他結盟。於是尋訪掃羅家還有什麽後人,要善待他。後來尋到了掃羅之孫、約拿單的兒子米非波設,於是打發人召他入宮將掃羅的田地賜給他,使他與自己同桌吃飯。這一切的事都證明大衛善待掃羅全家。掃羅的死,實在是死在自己的罪中,是被 神丟棄而死在戰場。但示每竟然顛倒是非,說大衛殺死掃羅全家,然後接續作王。其實大衛在掃羅死後,尚未立即作以色列全國的王,仍在等待 神的時候,直至押尼珥引領各支派的人來歸順大衛之後,大衛才正式作以色列全國之王。

示每的話明顯是有成見,因示每是掃羅的後代,他見自己的先祖戰敗而死,不冷靜的省察先祖的過失,引為鑒戒,卻將一切過失推在大衛身上。我們也常有這種成見。我們自己遭遇災害、損失和不幸,將過失推諉在別人身上而怨天尤人,無理的怨恨人,卻不省察自己,這正是示每所代表的人。但大衛對示每採取什麽態度呢?他只靜默的不作聲,不回答示每的漫罵,不和他辯解。對於這種不可理喻的人,辯解是多餘的,他可能反而更加斷章取義的找著你說話的把柄,以致引起更多的糾紛與是非。假如他是可以理喻的,那他早就該知道掃羅的死,到底是否大衛流他全家的血了!大衛為什麽安靜地接受示每的漫罵?因為大衛若和他辯論解釋,也一定解不通。這種人用不著向他解釋,他只是看你的權勢地位而已!當大衛一旦恢復王位時,就不需要解釋,他自己也會知道他所說的是錯的。他只不過是一個落井下石、乘人之危的小人。假如我們在世上忠心的照 神旨意行,我們也會受到人的妒忌、誣蔑、冤屈和誤會。當我們遭受到這些待遇時,有時用事實辯解,比用口頭辯解更好。假如有意陷害你的人正像示每這種小人,最好像大衛那樣默不作聲。

 

三、看風轉舵,搶先求饒

無論基督或使徒的教訓,都是要我們待人寬容。耶穌說:“要愛你們的仇敵,為那逼迫你們的禱告。”(太5:44)使徒保羅說:“用愛心互相寬容。”(弗4:2)誠然基督徒應當寬容人,用愛心待人。但在這邪惡的世代中,不少惡人正是要利用基督徒的這種態度來達到他們邪惡的企圖。難道基督徒應當那麽愚昧地自甘受欺嗎?我們怎樣用愛心對待奸詐的小人呢?請看大衛怎樣寬容示每吧!既有恩慈又有智慧;既用愛心又用權勢;公私兼顧,情理俱合。大衛雖是古人,他在運用愛心方面之成功,對於今日的信徒,卻是常新的屬靈功課呢!

撒母耳記下十九章十六至二十三節的記載,是大衛屬靈生命一種美麗的表現。這時大衛手下的將帥,已將押沙龍之叛變平定,於是各支派的以色列人都來歡迎大衛回耶路撒冷。當大衛要回宮時,曾在大衛逃亡時侮辱他的示每,知道自己處境危殆,首先帶領了一千便雅憫人和猶太人,出去迎接大衛,在大衛王面前承認他的錯失說:“我主我王出耶路撒冷的時候,僕人行悖逆的事;現在求我主不要因此加罪與僕人,不要記念,也不要放在心上。”示每是個小人,看風轉舵。在大衛失勢時,無論大衛怎樣向他辯解。也是無用;但一旦大衛重得權勢,即使不辯解什麽;他好像忽然變得很明事理似的,忽然恍然大悟,知道大衛並非壞人,也不是流掃羅血的人了!

在這裡,我們應注意的是:大衛回宮乃是打勝仗,平定了叛變而回宮,當大衛隔離開耶路撒冷時,他是逃亡───逃避他兒子的叛變。那時他容忍示每,或可以說他體察情勢,不想為自己增添仇敵。但大衛現在已打勝了押沙龍,已平定叛變回宮,在這時示每到大衛面前承認自己的錯失,其實對這種小人的認罪到底是否真誠,真是值得懷疑的。故此大衛手下的將軍亞比篩不肯放過示每。他說:“示每既咒罵耶和華的受膏者,不應當治死他嗎?”但大衛不肯讓亞比篩將他殺死,他說:“今日在以色列中豈可治死人呢?我豈不知今日我作以色列王嗎?於是大衛答應不殺示每。

在此我們可見大衛如何用恩典去對待一個惡待他的人。這實在是最像基督的生命。我們失勢時受人侮辱、欺淩、誣賴,我們的心裡有時有這樣的一個意念:假如我有一日得勢,我一定要報複,要給一些厲害了他們看看。可見我們的寬容常是迫不得已的,受環境所迫而已!如果我們得勢時,能寬恕那些原先惡待我們,用各種壞話誣賴我們的人,那麽我們就真正有基督的愛在心中了。

 

四、愛與義,公與私

大衛應許不殺示每,似乎已經把他和示每之間的恩怨了結。豈知這事還有下文。若干年後,大衛臨終時囑咐所羅門說:“在你這裡有巴戶琳的便雅憫人,基拉的兒子示每。我往瑪哈念的那日,他用狠毒的言語咒罵我,後來卻下約但河迎接我,我就指著耶和華向他起說:“我必不用刀殺你。”現在你不要以他為無罪,你是聰明人,必知道怎樣待他,使他白頭見殺,流血下到陰間。”(王上2:8-9)

我們讀了這兩節經文,便覺得和我們剛才所說的有矛盾。大衛豈不是已表現了他那寬大的恩慈對待這陰險的小人嗎?為何他在臨終的遺言中,又提起示每咒罵他的事,並叫兒子所羅門將示每殺死?究竟大衛是否真正寬恕示每呢?剛才我們說過,示每的認罪到底是否真誠,實在可疑。事實上沒有任何憑據可以印證他的認罪是真的。他不過是一個投機的小人,見風轉舵。大衛並非不知他是小人,不過大衛是個寬厚的人,既然示每肯開口認錯,無論他是否真誠,大衛都用恩典待他。

但另一方面,大衛心裡明白示每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是否應當容許他留在自己國度裡。大衛清楚地知道示每並非真正悔改,對這種人不能不加以防範;所以他一方面厚待示每,但另一方面,大衛並非真的那麽愚昧地當示每是個好人。很明顯的,示每態度的改變乃是因大衛王權的改變。大衛失敗時,示每顯露他的真面目;在大衛勝利時,示每就偽裝得很柔順。這種改變根本就不算是改變,只是一種偽裝而已!

大衛吩咐他兒子所羅門殺示每,使我們看到對付小人應有的原則。你可以很寬厚的對待小人,但切勿因小人的甜言蜜語,就當他是君子,就信任他,將事情交托他,或將主的聖工交在這些人的手中。大衛是有智慧的,他善待示每是一件事,把他當作對國度無害又是另一件事。大衛個人報複是一件事;示每對大衛的國權有損害,是應該割除的毒瘡,這又是另外一件事。從撒母耳記下19章節17節跟從示每來見大衛的有一千人,看來他憑掃羅後人的身分,並非全無影響力。這樣奸詐的小人,應經常提防,在合宜的時候把他除掉。

大衛很聰明地囑咐他的兒子所羅門,應留心這小人,在適當的時候處置他,可見大衛將個人的恩怨與國家的利益,分開處理。他不願因個人與示每之間恩怨而殺示每,但他亦不要為著表現個人的寬厚,而容許示每在他的國土中坐大妄為。大衛將恩慈與公義運用得非常適當。這種做法,是我們今日事奉主的人所應學習的,我們常常不是過於恩慈,就是過於公義,不能行在一條正確的路上,大衛之對待示每,給我們看見個人的恩怨與 神國之利益應該分開。私人的友誼與主的工作損益應該分明。我們用這樣的態度處理 神家的工作,便不致受個人感情的影響,使主的名得不到完全的榮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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