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尚節傳》二十二
二十二.歸航(1927年10月)

尚節在辛辛那提住了一個月,心情靜如止水,在候輪回國。

這時有一位牧師請尚節到他家裡吃飯。他請尚節彈一彈鋼琴。尚節彈時,旁邊一位又聾又瞎又啞的女子,用手按在琴上。尚節彈完了,牧師就請這位三不全的女子彈琴。奇怪,她把剛才尚節所彈的調子再彈出來,一點也不錯,而且彈得很好。後來旁邊有人提她手,不知怎樣她竟知道他要她彈的是第幾首。

這事給尚節一個很深的印像,且成為一個最大的教訓。他深信這教訓是 神所賜的:“ 神要我在這末世裡也像這女子一樣聽不見,看不見,說不出。因為要作 神僕人的,若不是眼睛完全看不見世界和財利,耳朵聽不見人的譏刺和辱罵,並且人罵我,諷刺我,我並不還口,就不配背十字架跟從主。惟有這雙手,日日要作 神要我作的工,去完成他的旨意。願 神叫我每天的生活,真能對世界看不見,只仰望他;對一切聲音聽不見,只聽見他的聲音;對逼迫不還口,只日日宣講福音;但願我的一切舉動,都能顯出主的慈愛;但願我能和保羅一樣,與基督同釘十字架,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裡面活著。”

秋風颯颯的十月四日,尚節別了患難知交到西雅圖乘輪回國,於十一日啟航。

在美國住了七年半,現在帶著歸去的,身邊有金鑰匙,金獎章,和博士碩士學位的文憑;腦子裡記著溺死者的異像,五餅二魚食飽五千人的奇夢,重生的經歷。還有一個最近的夢,他也記得清清楚楚,他自己躺在棺材裡穿戴著博士衣帽,說道:“就世界而論,就自己而論,我已死了。”

主的啟示和呼召是這麼清楚,另一方面,世界的誘惑也是非常強烈,而且拿出非常屬靈的理由:他現在已得了博士學位,在化學上植根既深且厚,將來還可以進上步博取國際聲譽,這豈不是一個強而有力的福音廣播台麼?如果走這條路,不但在學術可以有大貢獻,在經濟上也可以有很大的收入,對於做了一輩子窮傳道的父親,也可以稍娛其晚年,自己更可稍盡子職,略報雙親辛勞養教之恩,豈不是一舉而數善俱備麼?

這種心靈上微妙的衝突,在他整個的歸國航程中繼續不思,而且越來越發劇烈。他已把他的才智擺在祭壇上了,主豈不會為他自己的榮耀使用這些才智,而不對他再有所苛求麼?這種想法,卒之為另一種想法所克服了:“我先前以為與我有益的,我現在因基督都當作有損的。”於是,他和保羅一樣,決心把世界和由世界而來的榮名厚利,拋擲得干干淨淨。

一天,當歸船駛近中國的時候,他把箱子裡裝著的金鑰匙和榮譽獎章等等,一概拿出來拋在海裡!

這件傳遍的事,在他的自傳裡卻沒有記載,只在上海開退修會時一度提及。

他只把博士文憑留了下來,為的是以此取悅他年老的雙親。後來在一九三八年,他在福州講道時說,這張博士文憑是遞給他母親的。柯爾牧師也說,曾在他家裡看見這張文憑,裝了鏡框在壁間掛著。當柯爾注視這鏡框的時候,尚節對他說:“像這樣的東西,對我一點用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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