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理書導讀
舊約大先知書第四卷。該書的主要特點是:有大量生動而深刻的象徵和比喻,以及反映猶太人被擄巴比倫時期一些發人深省的英雄事蹟。但以理書寓意深奧,需要仔細研讀和思想方可理解。連但以理本人論及所見異象時也說:「我因這異象驚奇,卻無人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八27)按猶太聖經分類法,但以理書當歸第三類,即「著作」,與詩篇、箴言、約伯記等同屬一類。傳統分類法未將但以理書歸為「先知書」;因該書的一部分雖可從先知預言的角度解釋,但以理本人卻從未被視為先知。但以理書可分兩大段:但以理在巴比倫的經歷(一至六章)和但以理所見之異象(七至十二章)。

 

作者

但以理書本身既未明說,也未暗示作者是誰,這在古代是不乏其類的。現有之抄本有書名「但以理」,只表明該書所講的主要對象。

書的前6章均使用第三人稱來講說但以理其人的故事,及至七章2節才轉用第一人稱,儼如是但以理自述其經歷。雖然基督教中承襲猶太教傳統觀點,認為但以理書是但以理所著,但沒有足夠證據。耶穌雖曾指出是「……先知但以理所說的……」(太二十四15)。但也沒有明確說明誰是全書的作者。耶穌徵引的話是出自但以理書的後半部,也清楚表示是但以理的話,但前半部究竟是誰人所著,仍不能確定。

無論如何,但以理是這部書的主人翁,這一點倒是無可否認的。迄今為止,關於但以理的資料全在此書。但以理是來自猶大國的希伯來人,生於主前七世紀後期,大概是一位宗親貴冑;主前605年,但以理尚在少年時期即被擄至巴比倫(今伊拉克南部),經過3年學習宮廷禮儀、語言文學(但一4、5)之後,即入宮為侍。前6章雖寫但以理的經歷,但並非一篇全面、完整的生平傳略。

「但以理」之名的希伯來原義為「 神是我的審判官」;但徙至巴比倫後,被更名為「伯提沙撒」,巴比倫語義為「(求神)保祐他的性命」。

 

寫作年代

不能確定作者也不能確定寫作年代。若全書為但以理所著,則寫作年代當以主前六世紀後半期為宜;若該書為他人所著,則寫作年代當於較後期。一般來說,保守派主張書成於主前六世紀;最普遍的一種觀點則認為書成於主前165年左右。

實際上,這兩個日期各有一定的證據。較後期成書,也即非但以理著作的證據基於兩方面,即歷史的和語言的證據。

歷史的證據

從經文可以斷定,但以理書的作者對主前六世紀至二世紀這300多年近東地區的帝國歷史相當熟悉,但在主前六世紀後半期一個很重要的歷史問題上卻出了嚴重的紕漏,而這個時期恰好應是但以理在世的時代。這種矛盾現象足可以說明但以理書成於較後期。

持保守觀點者也同意歷史證據的第一部分,但以理書的作者確表現了對上下300多年的近東歷史有相當豐富的知識。關鍵的問題在於,這知識是但以理得之於事件之後的普通知識,還是他受 神的啟示而得之於事件之前的特殊知識呢?要回答這個問題,則要清楚人們對預言及其他因素持哪種觀點。

至於第二部分則較為複雜和專門性。作者對主前六世紀的歷史知識是否真有紕漏呢?最主要的問題在於瑪代人大利烏的身分(但五30、31)。但以理書記述瑪代人大利烏征服了巴比倫,後來則傳位古列。但遍查經外史料,當時並無提及大利烏其人,且都記載征服巴比倫的是古列。較後期成書論者認為這是支持他們主張的鐵證。贊成早期成書者不易回答這疑問,有人認為經文中的「大利烏」和「古列」是同指一人。這假設以但以理書六章28節為據,該節的原文可譯成:「如此,這但以理在大利烏在位的時候,即波斯王古列在位的時候,大享亨通。」同類的例子還有歷代志上五章26節,「亞述王普勒」和「亞述王提革拉毘尼色」也是同指一人。綜上所述,這種歷史上的證據尚不足以解決但以理書成書年代的問題。

語言上的證據

從語言上來確定但以理書的成書年代,其複雜性也不稍減於前者。對不熟悉該書原文(希伯來文和亞蘭文)的人來說,尤為棘手。較後期成書論的論據有3:

(1)書中的亞蘭文是典型的晚期亞蘭文(主前二世紀以後);

(2)書中雜有波斯語彙,更可證明但以理書中的亞蘭文屬晚期;

(3)書中也雜有希臘語彙。故但以理書的亞蘭文當屬亞歷山大大帝東征之後(約主前330)。他們視第三條證據為最有力,以為在主前六世紀晚期,即亞歷山大大帝東征前兩個多世紀的經文中,無論如何不會出現希臘外來語。

這些論據似很有說服力,然而經早期成書論者的縝密推敲,對上述3個論據逐一作了辯駁:

1.亞蘭文於近東通行,始於主前九世紀,至主前八世紀已被亞述帝國定為官方語言;但以理書所用的亞蘭文90%是屬於這種古老的亞蘭方言(通用亞蘭文及帝國亞蘭文),餘下的10%則出現於但以理書後面的經文,既有可能是晚期寫作的,也有可能是早期用法中本已有的非習用語彙。

2.亞蘭文雜有波斯外來語一事(但以理書中的波斯語凡19詞),固然可證其晚(晚期亞蘭文確曾摻入了不少波斯語),但也同樣可證其早。但以理書的背景有一部分是波斯人主政的宮廷故實,其時波斯人統治全帝國,上呈下行的公文雖然使用亞蘭文,但波斯語的滲入是不可避免的。在持早期成書論的學者看來,但以理書的成書,正是在波斯語對亞蘭文影響最大的時期,即主前六世紀後半期。

3.亞蘭文之雜有希臘外來語(共有3個),也不一定令人信服。自主前八世紀以來,希臘人(最早稱「伊奧尼亞人」)已頻頻來近東經商。主前七世紀之後,近東地區各國之戰爭每有希臘僱傭軍參加。於但以理時期,尼布甲尼撒即常僱用希臘匠人來修造巴比倫城。凡此種種,均說明大可不必硬將希臘文滲入亞蘭文的時期限定在亞歷山大大帝東征之後,因為這位皇帝絕不是第一個踏足近東的希臘人。

結論綜上所述,歷史的論據或語言的論據均不是但以理書成書早晚的決定性依據。要確定其成書年代,我們應該將眼界擴大,從更多的因素上加以考究,諸如作者的身分、寫書的意圖,以及如何理解書中的預言部分等等。至目前為止,就所有的證據來看,似俱有利於以但以理為作者的假設。至少迄今從昆蘭發現的死海古卷,但以理書的其中部分並無顯示是較後期寫成的。所有但以理書的手稿和片斷均已考定為主前二世紀的抄本,故其原稿的年代必早於主前二世紀。根據古文書學,其抄本之一與已有定論的以賽亞古卷如出一轍,必是出自同一時期,即以賽亞書昆蘭抄本以前數世紀。從昆蘭古卷的其他抄本均可看出,舊約正典各書的成書年代並無晚於波斯帝國時代。總而言之,並無證據證明但以理書成書於主前二世紀。

 

語言

但以理書最具特色之處就是以兩種語言寫成。但以理書一章1節至二章4節上和八至十二章是用希伯來文寫成,與舊約其他各書相同;中間部分(但二4下至七28)則用亞蘭文寫成,亞蘭文與希伯來文是同族異支的語言。使用兩種語言的原因,各種解釋極之紛紜。一說以為原書本是亞蘭文,後經另一位作者以希伯來文加上頭尾,遂出現前後希伯來文,中間亞蘭文的現象;一說以為原本成於希伯來文,但其中間部分散佚,遂以亞蘭譯本的相關部分補遺,乃成這同書異文的現象。其他繁複而新奇的解釋尚有很多,但均未為多人接受。

另有說法以為但以理書反映了成書時代的雙語文化環境。最後,這種同書異文現象可視為該書神祕性的另一方面,使人更難理解該書。

 

背景

我們可以從兩方面來考察但以理書的背景:一是考究但以理本人也置身其中的被擄巴比倫的歷史(主前六世紀前半期);二是根據書中異象所預示主前二世紀的歷史事件。

被擄巴比倫主前605年,但以理被擄至巴比倫。其實被擄的主要階段始於主前586年,繼猶大國破殿毀之後。但以理書覆蓋了尼布甲尼撒和伯沙撒兩個巴比倫王的統治時期和波斯王古列稱霸的初期(主前539年陷巴比倫)。這個歷史時期對猶太人來說,既是親歷亡國之痛、流徙之苦的艱苦時期,也是在神學上反躬自省的大悟時期。這兩方面都可見於但以理書。

西流基王朝的統治但以理書後半部諸多異象涉及的,應是巴勒斯坦的西流基王朝,尤其是該王朝的暴君安提阿古四世的統治(主前175-163)。不論但以理的異象究屬預言性(預言未來事件)還是諷喻性(諷喻眼前事件),認識西流基王朝的歷史事實都是理解但以理書的一把銅匙。

在安提阿古的統治下,巴勒斯坦的猶太人經歷了十分艱苦的考驗。他們的傳統信仰受到極度的屈辱:耶路撒冷的大祭司職被公開拍賣,由出價最高者充任;聖殿被玷污糟踐;猶太人受到種種逼迫,要他們改教易制、毀棄律法而去符合希利尼(即希臘)文化。固然有人屈從了強權,但多數人堅決抵制,固守著自己的信仰。終於,反抗安提阿古暴行的起義於主前168年爆發。至主前164年,起義者已大致成功地消除可憎的暴行。西流基王朝對忠誠虔信的猶太人來說,是一個邪惡當道的時期,他們的信仰受到極大的壓迫。但以理書的偉大信息之一,就是對歷史的神學理解,使人在危難關頭,仍堅守信仰活下去。

 

寫作目的和神學教導

舊約的「著作類」有不同的作用,如詩篇可供以色列人在崇拜儀典上誦讀;箴言可作學校的課本;約伯記旨在解決一個人生困局和神學疑難。

然而但以理書的目的卻很難一言以蔽之,因該書的結構和內容複雜。但以理書基本上可說是故事,是有關但以理生平片斷的傳記;嚴格來說,它不是一本預言書;根據現代意義,也不算是歷史書。該書所載有很多是夢境和夢之解釋。不過,從「歷史」這角度可引出本書的目的。但以理書是要揭示歷史的神學意義。前6章寫但以理並他的3個朋友的幾項經歷,目的不是要以一波三折的故事情節來滿足讀者的好奇心,而是要向讀者顯示深刻的道理和教訓。舊約神學一貫強調的是,以色列的 神親自參與人類的生活和歷史,所以讀聖經的歷史就是要發現 神干預人事的種種見證,得知 神人關係如何連合。但以理書開篇數章即向讀者顯示了一個篤信 神的人如何生活,如何面對生活中出現的各種事端。這不啻是一段教人如何生活的歷史記載。

後6章專述但以理的夢。這6章的夢境和解夢之說雖然不易理解,但「歷史」的主題仍顯而易見。但以理書七至十二章的重點並非記錄歷史事件,而是揭示歷史的意義和世界的未來。從聖經觀點來看,人類社會現今或未來的事都如同過去的歷史。但以理所見的種種異象,雖然有關各國霸業的興替,但更基本的主題是 神的權能遠超萬國萬民之上。人類歷史往往似為混亂和爭鬥的結集,實則卻全在 神的掌握之中,並按著 神的旨意向著既定的目標移動。儘管但以理書書末的細節意義含糊,身處危難的人仍得以心存盼望。書中所謂「末時」(但十二9)的含義,現今雖不能理解,但對篤信 神的人來說,那歷史的盡頭卻充滿了無限的希望(但十二13)。由此可以說,但以理書的目的即在於揭示歷史的意義:一方面從過去的歷史學習,另一方面對現今及未來的發展充滿盼望。

但以理書也涉及一些重大的神學論題,如人的信仰、 神的救恩、啟示的性質等等,尤值得注意的是該書所提出的復活觀。

人死後復活而接受審判之說是新約的重大論題之一,然而並非舊約的中心大題。希伯來人信仰的焦點尚停留在人世的現實生活上。一些經文雖然也透露過對死後生命的希望,但未作清晰明確的正面闡述。及至舊約後期的著述,尤其是以西結書和但以理書,才有較清晰的復活觀。

但以理書的復活觀主要見於十二章2節:「睡在塵埃中的,必有許多人復醒。其中有得永生的,有受羞辱永遠被憎惡的」。復活之教義使人在理解現今和未來的歷史時有了盼望的基礎。各國之間的爭戰動亂是歷史常事。我們相信 神是歷史主宰,但歷史的洪流不斷,已死的人卻又如何呢?但以理書對這個疑問作出了明確的回答。它指出,死者要復活, 神要根據每人在歷史上的表現審判他們;一些人要得永生的獎賞,另一些人則要永遠的定罪受辱。

但以理筆下的死後生命與希臘人的靈魂不死觀是迥然有別的。

以色列人所謂的生命是內在之靈與外在之體的總合,包括了外在與內在的生命。故此希臘人所謂脫離身體之靈魂不朽說,對猶太人來說,死後仍有實質生命延續是充滿神祕的概念。

但以理書的復活觀在這黯然無光的世界上給世人看到了希望之光,並知道人在世上的所作所為的重要,那將是未來審判的依據。復活論使人對生命有更深遠的觀點,看到生命並不以身體死亡為終點。現世儘管未見正義伸張,但終極來說,必有公義昭雪的一天;現世得意的惡人在死後將要受到 神正義的審判。

因此,但以理書所講的就是歷史和希望。面對今世的生命,但以理書前6章以但以理的人生經歷示範於人;而在戰爭和普世動亂之中,但以理書七至十二章顯示 神的主權和祂在歷史中的目的;最後,關乎死亡,但以理書提出了復活和審判之事。

 

內容提要

但以理的故事(一至六章)

但以理及其友(一1-21)

早在耶路撒冷城破,全民被擄之前19年,但以理並其三友哈拿尼雅、米沙利、亞撒利雅即被擄往巴比倫。4人在王令下,以年少健美而入選受訓3年,以備進宮服侍。

受訓期間,每餐由御膳房特備美酒佳饌;但猶太律法對飲食自有嚴格的規定(參申十四),但以理等4人為敬畏 神之故,要求吃素菜,喝白水。事情的發展順利,直至3年期滿,但以理入朝作了王的侍官(相當於顧問)。

此事反映了全體猶太俘虜面臨的一個主要問題:身處異邦,在異風異俗異教的包圍之下,如何不改素志、堅守 神的信仰呢?但以理之所行樹立了極好的榜樣。他既有不向權勢妥協的大勇,也有委婉以成其事的機智。他的忠誠贏得了 神的賞賜。從事件的結局可見,但以理滿有 神特賜的智慧和恩賜。他的一生不斷在展現 神的恩賜。

尼布甲尼撒的夢(二1-49)

一日王得一夢,醒來情節盡忘,只覺心緒煩亂不安,遂召一班解夢專家入宮圓夢,眾人無法解決王的煩惱,王大怒,要把他們全都殺掉。當時,但以理並其友已受訓期滿,也有為王解決疑難之責,故他們也在被殺之列。但以理遂自薦解夢,並請王寬赦刑期。但以理先向 神祈禱,並蒙 神啟示,已知尼布甲尼撒的夢境及解釋,於是便一一述之於王前。王大喜,激賞有加,並任但以理及其三友以國家要職。

儘管聖經詳載但以理所述的夢境和解釋,但今日讀者的問題是如何理解但以理對夢的解釋。尼布甲尼撒夢見一奇怪的巨像:金頭、銀胸、銀臂、銅腹、鐵腿,足則鐵泥參半。但以理的解釋為:巨像的金頭是尼布甲尼撒;其餘不同材料的器官則代表繼巴比倫王國之後而起的3個王國。而今的爭議在於:後起者為哪3個王國?有兩個解釋最為普遍。其一認為組成巨像的4國為:迦勒底帝國(金),瑪代波斯帝國(銀),希臘(銅),羅馬(鐵泥參半);另一個解釋則為:迦勒底帝國(金),瑪代(銀),波斯(銅),希臘(鐵泥參半)。但過分偏重於辨認這4個國家,會使我們忽略了經文的宏旨要義。二章44節指出,在這些世上王國之外,「天上的 神必另立一國,永不敗壞,也不歸別國的人」。巴比倫王所作之夢預期一個最偉大的王國,即耶穌基督的王國即將來臨。

火窯(三1-30)

這是但以理的三友沙得拉、米煞、亞伯尼歌(俱是後起的巴比倫名字)的故事。尼布甲尼撒鑄金像一尊,高90呎,詔令闔朝文武行開光典禮,隨鼓樂起止鼎禮膜拜。這3個年輕的猶太人拒拜金像,結果被傳召到王面前;他們仍堅決抗命,於是王大怒,下令把他們投入火窯燒死。十分奇妙,他們沒有被燒死,並見在火窯中有第四人與他們一起。王急忙下令把他們放出,他們絲毫無損;王頌讚以色列 神拯救的大能,並重賞他們。

此事顯示被擄巴比倫的以色列民的另一個考驗。 神的誡命說:「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別的 神」(申五7),然而堅守此誡的人在慘死的威脅下當如何措置呢?3位以色列青年忠信凜然,全然不為所動。他們並非以為 神必定拯救他們,即或不然,他們仍然堅守立場(但三17、18)。結果, 神拯救了他們;他們被捆綁著投入火窯,出來的時候卻已自由。這個故事的寓意極為深刻:以色列民因為相信 神的大能足以將他們從迫害中解救出來,但即使見不到被救的可能,仍當堅定不移地相信 神。

尼布甲尼撒得第二夢並患癲狂(四1-37)

尼布甲尼撒曾兩次宣認對真 神的信仰:第一次是但以理解釋巨像之夢以後(二47);另一次是見3位以色列青年經烈火無損而大為震撼(三28)。但王的信仰只基於一時的感動,其信仰的基礎是極其淺薄的。第四章的故事給人看到信而無恆所帶來的可怕結果。8年之後,尼布甲尼撒回復正常,又第三次的宣認 神(四37)。故事的形式是一個佈告,由尼布甲尼撒通諭全國。先是王夢見一棵枝葉扶疏,高可頂天的大樹,有天使下令將大樹砍倒,只留樹不與地下的樹根。樹不又被描述為人的模樣,他的心換為獸心,在7年內,這人舉動悉如野獸。

但以理奉召解夢,指所夢者即王本人。尼布甲尼撒就是那高可頂天的大樹,忽然被砍倒,7年之久他將如野獸般生活。一年後, 神的懲罰來臨,一切果如所夢:尼布甲尼撒精神失常,行動一如野獸,7年後始愈。

這則故事的教訓是說王的瘋癲並非出於偶然,而是 神的懲罰。

他驕橫不可一世,自以為有 神的權能,結果遭受極重的報應(四30)。尼布甲尼撒所得的是一種異乎尋常的精神分裂症,現今稱為「狼狂症」。故事還有更深一層的寓意,即凡以自己為 神,認為有絕對權能掌握自己的命運甚至他人命運者,就是癲狂症患者。這樣的人在真正明白至高權能和絕對權威只屬於 神的時候,方能痊愈。

伯沙撒的宮宴(五1-31)

故事轉至巴比倫末代王伯沙撒在位期間發生的一件奇事。伯沙撒是拿波尼度(主前555?-539)之子,他大概是代父攝政,不過在巴比倫地區享有較大的權柄。此則故事的寓意與第四章頗相似。一日伯沙撒大擺宮宴,酒酣耳熱之際命人端上從耶路撒冷聖殿掠來的金銀器皿斟酒豪飲,並向異神舉杯,肆意褻瀆聖物。凡此種種大干 神怒;只見有手指在牆上寫字,闔席震驚。經但以理釋讀,始知是預告 神的懲戒在即(五26-28)。

伯沙撒雖然對但以理大加褒賞,但對壁上文字的意義卻漫不在意,更將其祖尼布甲尼撒所得的教訓忘得一乾二淨(五18-22)。那夜,瑪代大利烏的軍隊攻克巴比倫,伯沙撒被殺。歷史的真 神掌握並指揮人類社會的萬般事件,以完成祂的最高旨意,那些逆 神意而行、驕矜自大的狂人,都逃不過 神的嚴懲。

獅坑(六1-28)

第六章的主題與第三章相似,所不同者,只是第六章故事的主角是但以理。在這一章裡,他為人的原則又一次昭示於眾:只要順乎 神的律法,他即遵從大利烏的王命,否則,決無屈從的餘地。先是大利烏頒旨嚴禁向他以外的任何人或 神祈求,違者即投入獅坑。但以理卻明知故犯,仍堅持向 神祈禱,一如既往。與他為敵的同僚便紛紛參他抗旨,並奉旨將他投入獅坑。然而 神使他在餓獅群中安然無恙。大利烏王釋放了他,並懲處了加害於他的人。

這則故事有兩個教訓:一是 神的僕人當無所畏懼,任何威脅也不會動搖他對 神的敬拜和祈禱, 神必保祐他脫離因此而來的一切災難;二是但以理的篤信和得救使以自己為崇拜中心的大利烏明白了何者才是真正當崇拜的(六25-27)。信心影響之大,即如投石擊水,擊起的漣漪可數十倍於擊水的小石。

但以理所見異象(七至十二章)

但以理書自第七章直至結尾,各章涉及的年代差異甚大。第一個異象是在伯沙撒元年(七1);其後的異象則有晚至波斯王古列年間(十1)。這6章都是以神祕的夢境和象徵來強調歷史的真義和 神主宰歷史的權能,可分為4段:(1)四巨獸的異象(七1-28);(2)公綿羊和公山羊的異象(八1-27);(3)但以理的祈禱(九1-27);(4)末時的異象(十1至十二13)。

第一個異象涉及的四王國主題已見於尼布甲尼撒的第一夢(但二)。第二個異象集中顯示波斯和希臘這兩個王國的事。最後一個異象涉及的末時,所顯示者主要是主前二世紀,安提阿古四世在位期間的諸般事件。3個異象同有一個寓義,即:人的王國於亂世相爭,但全能的 神可通過這表面的紛亂實現祂救世的旨意,從而將世界引向祂預定的目標。

至於異象的疏解,基本上可以從過去的歷史事件取證,但更深一層的彌賽亞預言卻必須參詳新約。這更深的層次(即對彌賽亞的預言)主要見於第七章。我們看到,在四獸大顯淫威之際, 神施行審判的寶座出現了,主持審判的便是那「亙古常在的」全能的主(七9)。繼而來臨的更有那像「人子的」(七13)。雖然「人子」一語後來被視為彌賽亞的稱號,在但以理書中則尚無此義,故但以理書七章13節可謂是耶穌以「人子」自稱的主要來源。尤可注意的是,耶穌在受審時自稱「人子」的那次可謂是直接引用但以理書第七章(太二十六63、64)。

但以理所見異象中只見世上的王國爭霸,及至耶穌始建立了 神的王國。然而 神的王國現在才只有部分顯現,到耶穌第二次降世之時才能全部彰顯。但以理的信息介於已顯現的 神國及將要完全彰顯的 神國兩者的張力之中。現今的世代只是人為的國度在喧嚷,並不見 神普世性的國度的彰顯。這些人為國度的權柄看似很大,彷彿未來也全在其掌握之中。然而從但以理宣告的信息可知,未來決不在這些國度之手,因為 神是世界的真主宰,祂的國度的權柄將必全然彰顯。

要對但以理的異象作進一步的論析,則須萬分審慎。汲汲於將異象所示諸國辨認為現代世界各國的作法,將偏離了但以理的原意。但以理甚至在天使指示之下都難解自己的夢,現代讀者就更不可輕信己智了。不過但以理在結束這部神祕莫測的著述時,留下充滿希望的一筆,即:「你且去等候結局,因為你必安歇。到了末期,你必起來,享受你的福分。」(但十二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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